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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城之问——“中国科大现象”启示录(下)

发布时间:2017-06-23 来源:新华社

  潘建伟院士(左)在中国科大量子存储实验室内向学生了解科研情况(4月20日摄)。新华社发(张大岗 摄) 

  新华社合肥6月22日电 题:校城之问——“中国科大现象”启示录(下) 

  新华社记者

  大学以城成长,城因大学而扬名——

  47年前,一所大学的南迁,一座城市的拥抱,开始了近半个世纪的相伴相生。

  在中国中部,合肥地理和资源优势并不突出。但过去10年间,合肥在同类城市中厚积薄发、崭露锋芒:年发明专利激增27.9倍、国家级高新技术企业猛增4.8倍,拉动经济总量年均14%以上高速增长,从中下游跃入全国省会城市十强。

  地处合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也是一所低调甚至是被低估的高校:这里是中国科技创新的重镇和主力军,曾经中国一半省份的理工科状元都被包揽于此,新世纪以来一系列重大科技成果诞生在这里。

  合肥的主政者说,科大是合肥“最亮的亮点”和“创新名片”,合肥的科技创新成果很大程度上受益于此。而科大人说,对合肥有感恩心,更要有回馈心。

  近半个世纪,闹市中的净土,校园外的都市,如何从“两两相望”到守望相助,背后又有几多“快意恩仇”?

  从“两两相望”到“相伴相生”:一对“守得住情怀”的校城组合 

  今年5月,全球首台超越早期经典计算机的光量子计算机由中国科大潘建伟团队研制成功,这是他们继去年发射全球首颗量子科学实验卫星“墨子号”之后,再一次闯入“科学无人区”。

  少为人知的是,在量子信息装备这片“产业无人区”中,他们也已默默跋涉了8年。

  8年前,量子信息科研本身还受到质疑,产业化更是空白,国内外都没有可借鉴的先例。

  “什么是‘无人区’?就是一旦走错了方向,可能半辈子就要白费。”但科大国盾量子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总裁赵勇坚信这个方向没有问题,“看准的路就要走下去!”

  “此道不孤”,同样执着的还有当地政府,陪着他们一起“痴狂”。

  早在2008年,潘建伟团队在合肥组建了全球首个3节点的量子通信网,省市政府看到潜在前景,决心支持他们探索产业化。

  为支持这项“可能十几年后才有用”的技术,合肥市科技局派出专人到初创的国盾公司驻点,帮助做项目、搞管理,从政策、资金到通信线路,给予全方位支持。

  有志者,事竟成。

  2012年,46个节点的全球首个规模化城域量子通信网在合肥建成,国盾公司也形成了第一代产品。经多年培育,一个涵盖量子信息软硬件研发、制造的产业集群正在合肥逐渐形成。

  培育一项多年后才能应用的技术固然勇气可嘉,可对合肥来说,理解和支持中国科大,并和科大相伴相生,已用了近半个世纪的岁月。

  1969年,因国内外局势紧张,中央指示中国科大等一批在京高校外迁。

  当年,科大已经派人考察好中部一座城市,却收到了拒意:正是艰苦的年代,他们想要的是一座钢铁厂或者纺织厂,因“没有口粮指标”等原因不愿接收。

  科大只好在当年冬天迁往安徽安庆。当时先到的师生,被安置在安庆市委党校的一栋三层小楼里,拥挤不堪,食宿等基本生活无法维持。很快,安徽时任主要领导决心克服困难,由合肥接收中国科大:1970年,合肥快速将原合肥师范学院校址腾空,迎接科大。

  彼时的合肥,市区人口才50多万,只有市中心一条热闹的大马路。科大刚迁入的校园地处南郊,周边还是农田。一位老教授还能回忆起,当时常有周边农民牵着牛从校园里经过。

  科大在北京时有24万平方米校舍,而这个新校址只有6万平方米的房子。一个老校友还记得,想要买个合适的螺丝钉、螺丝帽,都得出差去北京、上海。

  如今在科大校园,还有一座由硕大紫藤缠绕的“老北门”——这原是合肥师范学院的校门,曾是科大最瞩目的标志建筑;尽管老北门作为校门的功能已不存在了,但这里仍承载着科大人的集体记忆。

  这扇门,既迎来了一所大学,也打开了合肥的新篇章——

  “那时候合肥城市发展的程度还远远不够,科大搞的是前沿基础科学研究,全是‘高大上’,感觉合肥对科大只能远远观望、遥遥崇拜。”合肥市委书记宋国权的一句笑言,却透出合肥对科大一直以来的厚谊。

  校与城,厚如山。

  没有地,批地;缺钱,投资金……不论面临什么样的困难,历届合肥市委市政府都把科大当“宝”,当“最亮的亮点”。

  “我们吃安徽人民的饭,生长在合肥。这么多年来,科大人是充满感激之情的。”中国科大原校长万立骏说。

  多年守候,终于云开见月明。

  伴随着合肥城市的飞跃发展,合肥对科技创新的需求愈来愈强。科大在科技研发上走到哪,合肥就跟进到哪。

  “多年来我们是在孤独行走,要感谢地方政府有担当、有耐心的长期支持,使我们能专心做事,守得住这份情怀!”赵勇说。

  安徽华米科技是另一家“闯入无人区”的企业。这家由中国科大毕业生创立的公司,曾研发出全球首款投影平板电脑等产品。2014年,他们与小米公司合作推出“小米手环”,3个月卖出100万枚,至今出货已超过3000万枚,成为全国第一、全球第二的智能可穿戴设备商。

  华米公司副总裁章晓军介绍,公司此前已走过十几年的探索路,曾多方面得到政府扶持。2011年,在急需资金、贷款困难的情况下,合肥高新区支持企业用科技成果“创新贷”,使企业3年获得1000多万元低息贷款,渡过难关。

  “源于这样的支持,我们的团队没有放弃、改行或贱卖股权,始终能坚持自己的梦想。”章晓军说。

  “不是只想摘果子,而是要润泽无声。对原创科技就要从小开始支持,这就是政府要做的事。”合肥市科技局总工程师袁程说。

  从量子信息装备、智能手环、光伏逆变器、太赫兹安检仪到微小型燃气轮机等,近十年来,合肥成为“黑科技产品”高产区,全市国家级高新企业从233户增长到1357户,带动规模以上高新技术产业产值从631亿元猛增到5900亿元。

(解码中国科大·图文互动)(2)校城之问——“中国科大现象”启示录(下) 

  这是建设中的中国科大教学大楼(资料照片)。 新华社发 

  从“牛转乾坤”到“顶天立地”:大学精神和城市气质交相辉映、催生“创新高地” 

  在中国科大校园里,有一座象征着学校文化的“孺子牛”石刻雕塑:“牛转乾坤”——两头牛低头用劲推着地球转动。

  在十几公里外的科大讯飞公司,记者看到了一座相同模样的雕塑,它的名字变成了“顶天立地”。

  一座雕塑和它代表的精神,正在这座城市里复制推广、遍地开花。

  “科大创办之时,就是凭借‘两弹一星’精神,立下扭转乾坤的壮志。”科大毕业生、科大讯飞董事长刘庆峰说,他创业后,就复制了这个雕塑。

  “顶天”是指技术领先并服务于国家,“立地”是要推动科研成果产业化并造福百姓——刘庆峰解释改名原因:“这是科大精神在产业领域的延伸!”

  从18个人的创业团队,经过十几年的爆发式增长,科大讯飞成为一家市值400多亿元的智能语音产业世界级公司,产品线扩展到27个语种,中英文都做到了全球第一,一举扭转了该产业的“乾坤”。

  这个智能语音识别的顶级公司,为什么会扎根在合肥?

  “当初创业时,智能语音产业在中国也是‘无人区’,公司前4年一直亏损,第5年才盈亏平衡。”刘庆峰说,做源头技术创新的风险是最大的,而合肥这片创新土壤的滋养,使得公司扎下根、敢于创新。

  以科大讯飞为核心延伸产业链,目前在合肥已形成了70多家企业聚集的“中国声谷”,带动全国30余万个开发团队,每天向全球提供服务35亿人次。

  “科大低调、务实、创新的精神,某种程度上改变了合肥这座城市的文化基因。”宋国权说,早在2004年,合肥就申请成为全国首个科技创新型试点市,这种求新导向,推动城市“无中生有”,瞄准前沿产业持续发力。

  新型平板显示、新能源汽车、智能语音……近十年来,合肥“无中生有”在多个新兴产业领域成为全国领先或进入第一阵营,在集成电路、机器人、高端医疗装备等多领域,成为高速增长的后起之秀。

  从2006年到2016年,合肥经济总量从全国省会城市第18位提高到第10位。今年一季度达到第9位,工业投资额跃居首位。

  如今,合肥确立城市品牌为“大湖名城、创新高地”,成为吸引海内外人才前来工作、交流的一方热土。

  “上世纪80年代从家乡杭州到合肥上学,坐火车要绕一大圈花十几个小时。现在合肥到杭州的高铁两个多小时,到上海、北京三四个小时。”千人计划学者、中国科大教授卢征天说,合肥的区位、人力、信息优势已经显现。

  卢征天2015年从美国一流科研机构回国。他说,吸引自己回到科大与合肥的,正是这里有尊重科学、力求创新的环境。

  中国科大常务副校长潘建伟说,外界认为科大在合肥是一种地缘劣势,但反过来看也是一种地缘优势,因为合肥有“放得下一张安静书桌”的科教氛围。

  近年来中国科大先后引进“千人计划”学者46人、“长江学者”53人,“青年千人”“国家优青”“青年拔尖”“青年长江”这“四青人才”218人,引才数量居全国高校前列。

  有了梧桐树,不愁凤凰来。合肥也迎来越来越多的科技人才:仅新型平板显示产业就吸引了2000多名来自海外的技术人员,全超导托卡马克大科学装置每年吸引外籍学者4000多人次前来合作研究。

(解码中国科大·图文互动)(3)校城之问——“中国科大现象”启示录(下) 

  这是1958年中国科大老校门(资料照片)。新华社发 

  从“科大南迁”到“国家科学中心城市”:“城校并进”扭转基础薄弱劣势成“创新崛起”优势 

  在安徽省科技创新成果展示中心合肥馆,记者看到,“中国科大南迁”被列为该市创新发展的起点。

  “二线的城市,一流的科研。”这是国际著名学术期刊《自然》对合肥的评价。

  曾经一度,随着不少外迁学校的回京,受到生源等限制,科大为是否回京或转移它地也纠结过。事实上,由于北京、上海几所顶尖级高校的地缘和资源优势等多种原因,科大相比过去招生已是稍逊一筹,但凭借极高的国内外声誉,依然有大量有志于从事科技研究的理科生慕名到合肥上科大。

  久居合肥,这对校城组合已是日益难分。

  “在全国省会城市中,合肥不沿海、不沿江、没有大矿,新中国成立后也没有大型工业项目布局,基础相当薄弱。中科大的落户,使城市有了一种‘发自内心感到自豪的东西’。”

  合肥市政府相关负责人介绍,自科大南迁后,历届市领导都大力支持引进科研机构,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又陆续引进了中科院合肥分院、中国电子科技集团第43、第38研究所和化工部第三设计院等科研机构。

  2004年是合肥创新发展史上另一个标志性节点。经科技部批准,合肥成为全国首个科技创新型试点市,以体制创新为突破,构建产学研结合的技术体系。

  袁程说,由于较少的约束和牵绊,合肥可以依托以中国科大为代表的一批尖端科教资源,始终瞄准最新、最前沿的产业方向发力。

  一张蓝图绘到底。到2016年,高新技术产业对合肥工业增长的贡献率已达71.6%。科技创新,使合肥这个昔日“经济薄弱、面目模糊”的省会城市,拥有了较为优良的经济结构、特色鲜明的文化内涵与城市标签。

  今年1月,国家发改委和科技部批复了合肥综合性国家科学中心建设方案,将聚焦信息、能源、健康、环境四大领域开展多学科交叉研究。这是继上海之后全国第二个国家创新体系基础平台,也为合肥与中国科大的进一步融合发展提供了新的重大机遇。

  为了支持合肥综合性国家科学中心建设和自身发展需要,中国科大在合肥西郊筹建量子信息国家实验室与高新园区,形成产学研互补的量子技术创新链,合肥为此倾力支持。

  “我们对城市与大学关系的认识也在深化,应该站得更高、看得更远。”宋国权认为,城市应该支持大学强化它最基本的职能和最强的优势,而不能只盯着成果转化。

  宋国权说,合肥一方面借鉴斯坦福大学与硅谷、哈佛大学与波士顿等海外先进案例,同时作为“追赶中的城市”,积极向深圳、上海、北京等创新城市学习。

  尝到与大学融合发展的“甜头”,合肥近几年先后引进清华大学、哈尔滨工业大学、中国农科院等前来设立研究院,引进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北京外国语大学等前来设立校区或分支机构,进一步做强创新的“动力源”。

  潘建伟说,经过多年发展,合肥城市的优势已渐渐凸显。如果说前20年,学校从招生和人才引进来讲,确实存在一些不利的地域因素,“但从现在开始,我们又迎来了一个新的黄金发展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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